王振被拖了下去,不一会儿殿外就传来板子打在肉上的闷响和他的惨叫声。
“啊!奴婢知错了!太皇太后开恩啊!”
听着那叫声,朱祁镇哭得更凶了,但也不敢再去阻拦,只能缩在御座上抹眼泪。
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,都松了口气。
看来这大明江山,只要有这位太皇太后镇着,暂时还翻不了天。
唯有内阁首辅杨士奇,看着那个被打板子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“这王振……怕是个祸患。今日没杀,将来必是大患。”
他在心里暗暗叹息。
打完板子,王振是被几个小太监抬回直房的。
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但他硬是一声没吭,只是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得狰狞可怖。
“干爹,您忍着点。”
他的干儿子、同为司礼监太监的曹吉祥正给他上药。
“嘶——”
王振倒吸一口凉气,“轻点!你想疼死咱家啊!”
“是是是,儿子手笨。”
曹吉祥赶紧放轻动作,“干爹,今天真是太悬了。那个老太……太皇太后,真是狠得下心啊。要不是万岁爷求情,您恐怕真……”
“哼!”
王振趴在榻上,眼神阴毒,“老而不死是为贼!她仗着自己是先帝的亲娘,就想把持朝政?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天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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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爹慎言!”
曹吉祥吓得赶紧去捂他的嘴,四处张望,“这儿隔墙有耳啊。”
“怕什么!”
王振一把推开他,“咱家今天算是看透了。这宫里,除了万岁爷,谁都是敌人!什么三杨,什么英国公,还有那个老太婆……他们都想咱家死!”
“特别是那个张辅!”
他咬牙切齿,“今日竟然带头附和那老太婆。咱家早晚要让他知道,这大明的天,到底是谁在撑着!”
“干爹,那咱们现在该咋办?”
曹吉祥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咋办?忍着!”
王振冷笑,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咱们只要伺候好万岁爷,只要万岁爷还离不开咱家,这权柄早晚会回到咱家手里。至于那个老太婆……她还能活几年?等她一蹬腿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到时候,这朝里还有谁能治咱家?”
就在这时,外面有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。
“报!王公公,外面有人要见您。”
“谁啊?不想看咱家正养伤呢吗?”
王振没好气地骂道。
“是……是那边的人。”
小太监压低声音,指了指东北方向。
王振心里一动。
那边?
辽东?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作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王振那副惨样,并没有什么轻视,反而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,然后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木匣。
“这是我家王爷特意让人送来的极品伤药,名为‘玉肌膏’。说是用长白山千年雪蛤油炼制的,对这种外伤有奇效,保证半个月就能下地,还不留疤。”
商人说着,把木匣呈上。
王振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一罐子晶莹剔透的药膏,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